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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1章 盗马山民义救秦穆公
  里克连杀了两位国君,一位是11岁的奚齐,另一位是9岁的卓子。晋国一时没有了国君,而这时大夫里克又回到了宫中。因为奸臣已死,里克对大家说: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现在晋献公之子重耳为人忠厚,很得人心,做晋国国君,百姓一定会拥护,我们不如去请回重耳,让他做我们的国君。”于是几个大臣去请重耳,可重耳早已不想再回到宫中了,他说:“宫中你杀我夺,我早已没有心思再做国君了。”逃亡在外的夷吾却很想做晋国国君,但没有人拥护他,更没有大臣去请他。

  夷吾为了能回国做国君,亲自去拜见秦穆公。他对秦穆公说:“如果你能帮我回国做了国君,我一定会重重地报答你。我愿意把黄河外的5座城池送给你。”秦穆公说:“你说话要算数,还有你应该找宫中两位大臣保你做国君,只有这样,你才能如愿以偿。”夷吾满口答应,心想:宫中现在只有里克、丕郑父有权而且有威望。于是,他连夜找到了里克、丕郑父,并许下诺言,如果他当上了国君,再加封他们,而且送给里克160万亩土地,送给丕郑父70万亩土地。二人心想:晋国没有国君,既然夷吾主动找我们,我们就保他吧。公元前650年,百里奚、公孙枝护送夷吾,在秦军的保护下一路无阻到了宫里。里克、丕郑父早已准备好了,里克说:“我晋国要想富强,必须有明君,今主公夷吾前来继承王位,我们要尽臣子的责任,辅佐主公共同治理国家。”丕郑父怒目而视,“哪个有不服的站出来?”宫中上下一片寂静。夷吾当上了国君,也就是晋惠公。晋惠公达到了目的,不但没有加封两位有功之臣里克、丕郑父,反而想杀掉他们。一天晋惠公设宴款待里克、丕郑父和其他7位朝中重臣,大家都前来赴宴。晋惠公给里克他们一一斟酒,然后举起酒杯,对大家说:“我夷吾之所以能够当上国君,多亏了你们,今天我略备薄酒,心表谢意,大家干了这一杯。”众臣不知有计,举杯一饮而尽,而晋惠公却把酒杯放到了嘴边而没有喝,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大臣们刚喝完酒,都嘴里流血,立即倒地,原来晋惠公在酒里下了剧毒。晋惠公用毒药害死了几位大臣,还想害他们的家属。丕郑父的儿子得知这一消息,立即逃到了秦国,秦穆公拜他为大夫。

  说来也怪,晋惠公的这种不仁不义的行为好像惹怒了上天似的。晋国连年发生灾害,粮食连年歉收,又遇到百年罕见的大灾荒,百姓苦不堪言,饿死、病死的不计其数。晋惠公被逼无奈,只好向秦穆公借粮食救济百姓。秦穆公本不想借给晋国粮食,因为当初晋惠公答应给秦国5座城池也没有兑现,他说大臣反对割城给秦。秦穆公很是生气,后又听说他害死了几位大臣,更加了解了晋惠公,知道他是不仁不义之昏君。但秦穆公确实是位仁义之君,他知道晋国百姓已饥饿多天,如果再没有吃的,恐怕还会饿死更多的人,于是秦穆公答应借给他粮食。秦穆公下令由水路运粮给晋国,路线是从渭水到黄河再到汾水,粮船首尾相接,绵延几百里。这就是历史上的“泛舟之役”。晋国的百姓得到了粮食,非常高兴,都知道秦穆公是位仁义之君,晋国的百姓得救了。第二年,晋国获得了大丰收,而秦国却发生了灾荒,粮食几乎是颗粒无收。于是,秦穆公派人去向晋国借粮食。晋国的大臣纷纷劝晋惠公把粮食借给秦国。但是晋惠公根本不听,反而要乘秦国发生灾荒之际攻打秦国。秦穆公大怒,心想:你晋惠公太不讲义气了,我三番五次帮助你,而你却恩将仇报,反过来还乘我危难之际攻打我。

  秦穆公立即调兵,集合队伍。两军在龙门山(今陕西省韩城县)展开了一场血战。秦穆公挥刀上阵,这时晋将韩简杀了过来,西乞术不想让秦穆公上阵,于是便与韩简杀在了一起,那韩简武艺也很高强,二人打得难解难分。而这时,晋军又来了一队人马,将西乞术和秦穆公团团围住。秦穆公累得脸上冒出了汗,只有招架之功,没有还手之力。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忽听得喊杀声震耳欲聋。一群头发蓬乱、赤脚露肩的人手拿大刀,十分英勇,把晋军杀得落花流水,四处奔逃。晋惠公刚想逃跑,被这群人一刀把马车砍碎,公孙枝上前捉住了晋惠公。秦穆公得救了,忙问这些救命恩人的名姓。原来他们是当年盗马的山民,一听说秦国和晋国在这里开战,便纷纷前来助战,恰巧遇到秦穆公受难。

  山民盗马是发生在几年前的一件事呢。

  一次秦穆公和大臣去打猎,到了梁山,一看天色已晚,再回去,恐怕得赶夜路。由于梁山道路险峻,他们便决定在梁山过夜。他们支起了帐篷,把马匹拴到了外边。半夜时分,大家睡得都很香,忽听得有马蹄响,也没有人在意。可天刚朦朦亮,他们就发现马少了4匹。秦穆公心想:肯定是昨晚半夜有人偷马,于是四处去找。秦穆公和大臣们沿着一条小路走了下去,只见那边燃起的篝火还在闪烁,走近一看,一群头发蓬乱的人正在烤马肉吃,旁边已有了一堆骨头。几个大臣刚想过去抓他们,可秦穆公却拦住了他们,对大臣们说:“这都是我的罪过,没有让百姓过上好日子,如今饥荒年年发生,百姓缺衣少食,他们也不愿意去偷,是不得已而为之啊!”于是他又派人送去带来的酒和粮食。秦穆公已经没有了打猎的兴趣,带领人马回到宫中去了。这些山民都深受感动,他们知道秦穆公如此宽厚仁义,将来一定能使秦国强大起来。后来这些山民总想找个机会报答秦穆公,一听说秦国和晋国要开战了,于是纷纷做好准备,救下了秦穆公。

  秦穆公下了马,拉着山民的手,又感激又惭愧,感激的是山民舍身相救,惭愧的是秦国又出现饥荒,百姓仍没有过上安康的生活。他想让这些山民留在宫中,山民谢绝了。他又让大臣们拿财宝给这些山民,但他们仍没有要。他们对秦穆公说:“主公只要你勤于朝政,为天下百姓着想,我们就知足了。”秦穆公目送着这些山民,心想:我一定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,过上安定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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